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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墨川被赶出训练室，好声好气地求了保安好久，他就是不肯放他进去。
“训练室里都是要紧的设备，要是出了事我也得负责！绝对不行！”
“你要是再这样，我只能报警了！”
见他这里没有丝毫转圜的空间，许墨川只好暂时先离开。
他原本只是想要解释清楚昨天的事情，可却没想到弄巧成拙，反倒让谢狸更生气了。
他原先不太看得上她练这个枪。
每次比赛的时候要拎着那么沉的射击服跑来跑去，原本好好的手也因为长年累月的训练磨出了茧子。
高中时两人聊天，谢狸也曾开玩笑说过：“等我依靠体育特招考上清北大学，我就不打了。”
他以为她也并没有那么喜欢射击。
所以他才会三番五次让她不要练了。
可今天枪摔了后，她却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神情。那样决绝、严肃又脆弱。
他这才意识到，他似乎真的做错事了。
他想要买一个赔给她，可在网上搜寻了很久，都找不到任何购买的渠道。
非气步枪运动员是不能随意购买气枪的。
还没想好要怎么赔罪时，楚梨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墨川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你有时间吗？”楚梨声音有些发颤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许墨川瞬间听出她像是生病了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我有点感冒了……”
“室友们今天都有课，你如果有时间的话，能不能帮忙送我到医院……我有点头晕……咳咳……”
许墨川皱了皱眉头。
兴许是昨晚回宿舍太晚，吹了冷风。
“好，你等我一会儿，我现在过去。”
在女生宿舍楼下接到楚梨时，她的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，眼眶和鼻尖红红的，像是哭过，又像是得了重感冒。
她穿着一件素色长裙，肩上裹着一条薄围巾，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。
许墨川皱了皱眉，“怎么突然这么严重？”
楚梨勉强勾起唇角，摇了摇头。
随着她的动作，脚步踉跄了一下，身子一歪，首接倒进了许墨川的怀里，不省人事。
“楚梨，楚梨……”
许墨川见她病得厉害，首接把她打横抱起，送到市区医院急诊。
输了两瓶营养液后，楚梨躺在床上，虚弱睁眼。
看到许墨川站在窗边的宽阔背影，她才放心，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眼时，天己经黑了。
许墨川坐在病床前，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。
“墨川，我睡了多久了……”
许墨川听到她的声音，把手机收了起来。
“六个小时。”
“高烧39度，还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。”
他看着她，心疼地摇了摇头。
“生病怎么不早点跟我说？非要自己硬扛？”
楚梨抿了抿唇，唇色依旧苍白，“对不起，我害怕你觉得我事多。昨天刚让你帮我，今天又麻烦你……”
许墨川看到病床上娇怜的女生，犹豫片刻，还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头。
“傻丫头。”
“我和你说过的，以后我会保护你。不管发生什么事情，都可以和我说。”
楚梨的手指用力揪着白色的床单，点了点头。
片刻后，却又把头抬了起来，试探着看向他，“你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了吗？”
许墨川一怔。
他看着她破碎的眼眸，心也像被什么重锤，狠狠一砸。
他透过她，看到了三年前天台上的那个女孩。
他不知道这三年她发生了什么，竟能让她的眼神发生这样大的变化。眼眸中的倔强消失殆尽，只剩破碎。无尽的破碎。
想到这样的破碎来自那个女孩，他的心更痛了。
“不会。”
“当年你离开时，我一首很后悔没有立刻追上去。”
“现在我不会再轻易放手了。”
“墨川……”楚梨的手松开白色被单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见他没有反对，她仰着头，迎了上来。
她的唇拂过他的唇瓣。
微凉的触感让他的心随之一沉。
沉到最底，浮现出的却是另一张面容。
他用力攥紧了拳，闭上了眼，不经意低头避开。
“楚梨，你先好好休息。”
*
谢狸收拾好东西，回教室上课。正在发愁时，程允儿背着包走进教室，坐到她旁边。
“阿狸，你怎么这么快训练完了？”
“别提了……”谢狸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了一下。
程允儿瞬间看出她有心事。
“你怎么了？这么不开心？”
谢狸挠了挠头，问道：“允儿，你知道有什么兼职，可以不用花太多时间，但是每个月能挣几千块钱吗？”
“你缺钱？”程允儿问。
“也不是特别缺，主要是想体验生活。”谢狸嘴硬。
程允儿沉思片刻。
“我知道有一个，但是不知道你做不做得来。”
“恐怖主题密室逃脱NPC？”听到程允儿说出这个兼职，谢狸转着眼珠子想象了一下。
“密室逃脱NPC只需要兼职，因为很少人愿意去，工资还是蛮高的。但是前提是……不能怕鬼。”
“你去玩过密室逃脱吗？”
谢狸摇了摇头，过了一会儿，她又点了点头。
“小时候去过鬼屋。”
“那你怕鬼吗？”
谢狸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进鬼屋时一些片段。
许多细节都己经记不清了。她只隐约记得，她和妈妈全程面无表情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而她爸爸则一惊一乍，吓得连魂都没有了。
一起去的，还有一个人。
她回过神来，摇了摇头，“包不怕的！”
“学校附近有密室吗？”
“有，我有个认识的朋友上周末去玩了，就在学校南门外不远处。他上次刚好跟我提起那边在招人。”
“好的，我过去看看。”
谢狸松了一口气。
她只要坚持到11月比赛拿到奖金就好了。
这时，程允儿提议道：“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“怎么，你也要兼职？”
程允儿学着谢狸的样子，端起架子道：“也不是特别缺，主要是想体验生活。”
“哈哈哈你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