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从昏迷中缓缓醒来,消毒水的气味率先钻入鼻腔。她费力地睁开眼,头顶的白炽灯刺得人发晕,西周的一切都带着术后的混沌感。
"你终于醒了。"沙哑的声音从床边传来。林夏偏过头,看见陆沉蜷缩在椅子上,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,眼窝凹陷,西装皱得不成样子,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,完全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:"医生说,你在手术台上......"他的声音突然哽住,喉结剧烈滚动,"我差点就失去你了。"
林夏动了动嘴唇,想说话却扯到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车祸发生的瞬间,陆沉用身体死死护住她,玻璃碎片划过他的后背,鲜血染红了她的裙摆。最后的画面,是他抱着她,在救护车鸣笛声中大喊:"夏夏,坚持住!"
"为什么......"她终于挤出声音,"你明明可以自己躲开的。"
陆沉低下头,将脸埋在她手心里:"因为我爱你,比我想象中还要爱。"他抬起头时,眼眶通红,"那些谎言、那些算计,都是因为我太害怕失去你。但如果要用你的命来换,我宁愿从未认识你。"
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,护士抱着病历本走进来,打破了这沉重的氛围。陆沉连忙起身,帮林夏掖好被角,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。等护士离开后,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,打开来,里面是枚崭新的戒指。
"这次,没有任何秘密。"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,"这是用我们第一次相遇时,老槐树下的泥土烧制的,我想让你知道,我的心始终在你身边。"
林夏盯着戒指上古朴的纹路,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。她想起这些年的爱恨纠葛,想起他偏执的占有,也想起他无数次在背后默默守护。原来在那些针锋相对的日子里,爱意早己在心底生根发芽。
"陆沉......"她唤他的名字,声音带着哭腔。
"我在。"他立刻应道,紧紧握住她的手。
"我们重新开始吧。"
陆沉愣住了,眼眶再次。他俯下身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颤抖:"好,我们重新开始。从今天起,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伤害。"
出院那天,云城难得放晴。陆沉推着轮椅,带她来到重建后的老城区。曾经的废墟上,一棵新栽的槐树正在阳光下舒展枝叶。树下,是用玻璃建造的小花房,里面种满了她最爱的白玫瑰。
"你看,"陆沉蹲下身,与她平视,"我答应过你,要重建这里。"他指着花房里忙碌的身影,"那是我们资助的流浪猫救助站,记得你说过,想给它们一个家。"
林夏看着花房里嬉戏的小猫,又看看身边的男人,心里某个冰封的角落轰然倒塌。原来真正的爱,不是掌控与占有,而是理解与守护。
夕阳西下时,陆沉将她抱进花房。温暖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,他低头吻住她,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,也带着对未来的期许。远处,"夏沉科技"的大楼在暮色中闪烁着柔和的光,仿佛在见证他们新的开始。
"夏夏,"陆沉在她耳边低语,"这次换我牵着你的手,一起走向未来。"
林夏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,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。那些曾经的伤痛与误解,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云烟。她知道,往后的日子,无论风雨再大,身边都有这个男人,与她并肩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