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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耿瞅着他爹娘，咽了下口水，其实他很怕他爹，“可是，爹，咱二栓呢！还小啊，娘还要看顾着小三子，”
赵耿娘刚想插话，赵耿可不想听他娘吼起来，他挥了下手接着说道，
“春枝说咱娘带那么一堆的孩子，不易，辛苦，她要上班不是，干脆把那两个送学堂里去，去学几期，那素素全算是陪着咱二栓，几年下来，学些知识，咱家不吃亏，晃眼就要嫁人，到时候盘个嫁妆的，咱也可以张口啊！”
赵耿娘抬头盯着当家的和儿子，脑子里似乎出现了一堆银晃晃的大洋来，她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赵有才端起粥碗往嘴里送，他脑子里快速的盘算着，既要划算还不能让儿媳妇觉得他是个算计的人。
他瞅了眼门，旁边屋里的几个小子还没起，“其他的就算了，素素跟着你了，也算是咱家的孩子，你们要让去学就去学，带着二栓也能够推动下二栓早点上学，我看那小子听素素的，丫头嘛，学个两年三年的就成了，”
他把声音放低了，又对儿子狠狠地瞪了一眼，“告你说，大树那小子愿干嘛由他去，你不要撑头管，你管不了，咱不说就行了，”
“那，我知道，大小子的，全由他自己了，我哪能管得了！我不傻，”赵耿也小声的回答，鼻子还抽了一下，说着他站起来，“爹，娘，那我上班去了。”
他说完就往外走，今天他大功告成，媳妇也不会给他白眼了。
赵耿娘跟着出来，“你上班悠着点，一家人还指着你呢！”
她说完话，回身看着老头子，从锅里拿出一个鸡蛋，敲了敲剥了皮放进赵有才面前的粥碗里，“赶紧吃了，你身子越来越瘦了，”
赵有才看她一眼，心里叹口气，这个老婆子糙是糙了点，一辈子对自己还是很真心，体贴入微，就是嘴太贱了。
他端碗开始吃饭，吸溜一口粥，搁下碗，还得说下老婆，于是，“欸，我给你说，你以后说话注意点，别越老越糊涂，你看你刚才当着儿子面说的啥话？赵耿家的听到了能好？己经把那丫头当成咱耿儿的丫头了，咱就得一式对待，”他三两下把鸡蛋咽下去，抹着嘴说道。
赵耿娘一提到素素就冒火，老头子说她，她嘴里也一点不服软，“我说错了啊！养着她还得惯着她？你不知道那女娃娃认字多了心就野呀！”
“我说你，死脑筋啊！大栓他娘都决定了，你还跟这反对个啥，你是想闹的家里不睦啊？就学那么两三年的，认识字，也没什么坏处，再说了，她能带着咱二栓，你也轻松点。”
赵耿娘一张脸现出了横肉，愤愤道，“我这不是觉着，咱家还有三个孙子嘛，以后能少了花钱的事？你自己看看，现在买个菜都不敢去，一家人吃吃喝喝的，哪个不花钱？”
“不差那两个，再说政府现在提倡女娃进学堂，小孩子学费又不贵，能带着二栓，你不是也轻省点！蠢啊！好人不会当啊！”
大树起床就知道了姑让素素上学的事成了，赵爷牵驴出门前笑眯眯的给他说的。
今天他要跟赵庆叔去警局，赵庆叔说挺好玩的，反正他也没事就跟着去溜达，不想大栓也激动的要跟去，素素眼瞅着哥哥又出门了，心头失落，二栓不敢闹，他知道闹也是白闹。
“姐，刚才大树哥说，过了年咱俩就可以去上学了，我都不想去上学，我怕别人打我。”
两个小家伙在素素的小房间里，二妞趴在炕上把炕上的被褥收拾好，看向两个小人，“啊呀，你们去上学，真好，怕什么，有老师管着，没人敢打你们。”
素素伸出小手拉着二栓，“还有我啊！再说你不上学，你怎么能长大？你看我哥和大栓哥都能跟西叔出去玩，”
二妞十五岁了，从小懂事起就跟着她娘在家里帮人洗衣服缝补衣裳，她很羡慕那些街上背着书包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学生，头昂的高高的；她更羡慕，每当从她们身边走过去，闻着她们身上飘着的一股香味，淡淡的像花香味。
素素的哥哥长得高高的，听她娘说，那个大树是个有本事的男孩，家里人都死绝了，他还能活着，并且在学校里还能自己养活自己，供自己上学学本事。
她看着比她小很多的素素，她姑都想着要送她上学去，她的目光里也是羡慕，爹娘都没让哥上学，自己更不可能了。
她拉着素素的手，心想说不准素素以后也能有本事呢！自己竟然能跟一个女学生睡一起，二妞心里一下就填满了满足。
“素素，到学校里，好好学习，多多的认字，”二妞屁股靠着炕沿，“二栓，也要多多的认字，跟你大树哥哥一样有本事。”
“二妞姐，我都认识好多字了，嗯，我给你说，二栓也认识好多字，他没我认的字多，都是我哥教的，是吧、二栓？”
素素还想得瑟，就听外面赵奶大着嗓门喊，“素素，还不赶紧出来，缩在房里偷懒啊！赶紧过来看着小三子。”
素素不敢说话了，赶紧往外走，二栓紧紧跟在她后面。
过完年，赵耿和春枝被赵有才带着去了二姑家，找了二姑家的大表哥，求他帮着送两个小家伙去表哥家的私塾。大表哥对春枝想送素素进私塾还挺支持，看着春枝，心里想这去了洋行里，思潮都不一样。大表哥的一套大道理下来，在政府里工作的，就是有说服教育能力，大力的夸赞自己舅舅有智慧，赵有才笑眯眯的享受着，就是赵耿都觉得自己也算是个有智慧的人了。
赵耿和春枝是考虑了一番的，进正规的学校里去上学，人家要求的严格，他们也没那么多的钱，再说人家也不一定要他们，更别说是素素一个女孩子。春枝能识文断字那可是自己亲爹教的，没有专门去上学，他爹也算是屯子里的私塾先生，屯子里有八九个家里条件好的孩子跟着爹认字读书。
